- May 01 Fri 2009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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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汗顏
- May 01 Fri 2009 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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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更友善的音樂,展現安靜的力量──生祥在美濃
- Apr 03 Thu 2008 0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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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人春困]500張慟書齊
這兩天一直在想玖玖符老大當年"500張救書齊"的活動,創意十足豪氣干雲。
不過就我所知當年賣得很糟,500張如同天文數字。(也許我的消息來源有誤,諸位可以指正)
現在看起來真的一陣心酸,玖玖唱片早就已經打洋收攤不知何蹤,ECM轉店續攤還能為我們樂迷多少服務一番。
如今書齊也棄世而去。
看來老天對台灣的爵士樂迷還真是愛開玩笑。
更甚者,乍聞書齊新作即將問世,聽聽書齊說什麼。
不過就我所知當年賣得很糟,500張如同天文數字。(也許我的消息來源有誤,諸位可以指正)
現在看起來真的一陣心酸,玖玖唱片早就已經打洋收攤不知何蹤,ECM轉店續攤還能為我們樂迷多少服務一番。
如今書齊也棄世而去。
看來老天對台灣的爵士樂迷還真是愛開玩笑。
更甚者,乍聞書齊新作即將問世,聽聽書齊說什麼。
- Mar 29 Sat 2008 2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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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慳此生]你也一時軟弱了嗎?書齊?(1975-2008)

R.I.P.吳書齊 (1975-2008)
由於原來這個消息是由台北王先生提供傳來,收到的當天我坐在電腦前愣了大概有十分鐘吧,然後是瘋狂的網路搜尋。一時之間還不能完全確認,猶豫著是不是要寫在部落格上。
只把訊息轉給網兄Whither參考,引來一聲驚嘆。
兄已經把這消息放在部落格上,我想,我也寫點東西吧。不過先不針對這個未證實的消息,畢竟我還是抱著這個消息是烏龍一場的信念。
好難過,你也一時軟弱了嗎?書齊?
希望大家都有及時的堅強,保住上帝賜給我們的天賦與責任。
人總是有困頓難度的時刻,所謂傷春悲秋,一年來說"春困"來的最猛最急,一時招架不住就會被擊倒。
三四月氣候乍暖返寒,常常在悶熱或濕冷的季節交替裡,心理的不適有時我們並沒有意識到。潛意識的抗議聲音大了,有時變成心魔吞噬理智。
我不能說我沒有軟弱的時刻,不可諱言,我還常常的遭遇到心靈痛苦難度的關頭。就像明明走在城市亮閃閃大馬路的人行道,春光明媚,大樓玻璃帷幕還反射著午後的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一轉身入小巷卻是陰暗冷清,瀰漫尿騷味充滿垃圾,你發現這不是你要走的捷徑,如果發現這是死胡同而轉身回到大路,也許是不錯的選擇。但如果憑著感覺逕直往裡覓去,往往不是你要的那個走法,回頭已不知道身在何處。
希望大家在交關的時刻都遇得到指路的人。
話說回來,我衷心希望它是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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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經過一夜的四處打聽,在MP討論區看到應該是IC之音的柳公明兄
- Mar 27 Thu 2008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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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有所感]基德瑞道別 期許「王牌」風範
關於"台灣之光"的能力我絕對沒有懷疑過,但是身為一個大聯盟投手所要面對的是各式各樣豪打的敵人,要是嚴格評斷,我個人認為基瑞德的說法是最中肯直接的,而且幾乎沒有保留他的激賞與批評。
尤其王已經進入第三個全球季,也是大家所熟知年年 19勝的投手,別人當然想從他手裡拿到勝利;少了托瑞與基瑞德,王所受到的保護將會更少,也就是說他得紮紮實實的拿下他自己的勝投,未必有人能保住他至少 無關勝負了。我所期望是他能多投幾場漂亮的比賽,球藝精進比多拿勝投更能讓他站穩王牌的腳步。
尤其王已經進入第三個全球季,也是大家所熟知年年 19勝的投手,別人當然想從他手裡拿到勝利;少了托瑞與基瑞德,王所受到的保護將會更少,也就是說他得紮紮實實的拿下他自己的勝投,未必有人能保住他至少 無關勝負了。我所期望是他能多投幾場漂亮的比賽,球藝精進比多拿勝投更能讓他站穩王牌的腳步。


基德瑞道別 期許「王牌」風範
【聯合報╱記者廖廷儀/佛州坦帕報導】
2008.03.27 10:47 am
洋基前投手教練基德瑞(左)在臨別前夕,對王建民叮嚀再三。
記者廖廷儀/攝影
春訓即將結束,王建民的球季就要開始,然而,這也是他與基德瑞暫時道別的日子。
前洋基投手教練基德瑞在春訓擔任客座指導,訓練營將告一段落,他的任務也完成,將回路易斯安納老家。
「我跟王道別,要他好好準備新球季、保持健康,」基德瑞說,「現在洋基隊有很多年輕投手,不用我跟他說,他也應該知道,他需要成為一個領導者。」
從前年到去年,基德瑞擔任洋基投手教練,雖然毀譽參半,但他對王建民所下的苦心是無庸置疑,不管是場上還是場下。即使是退下戰線,現在只是春訓指導員,他還是仔細看著王建民踏出的每一步,從旁默默關心。
「他上到大聯盟兩年半以來,他基本上是一名只有一種球路的投手,」基德瑞說,「打者對於他的伸卡球已經很習慣,所以他需要其他球路;如果他有能力來控制這些球路,他就會是一名更好的投手。」
對於王建民在這次春訓下的苦工,他都看在眼裡,尤其是滑球,基德瑞當年就是以一手犀利滑球闖天下。他指出:「王過去投的滑球,我實在沒辦法說那是顆好的滑球,那只是個他能丟向打者、不同於伸卡的球路。」
王建民近日來特訓重點就是滑球,進步非常明顯。基德瑞說:「這次春訓,他的滑球比以前好太多了,熱身賽時,他以滑球讓很多好打者出局;他還有變速球可用,所以,他不再是個只有一種武器的投手了。」
談到王建民將擔任開幕戰先發,這種感覺,問基德瑞就對了。他在大聯盟共獲7次洋基開幕戰先發投手榮譽,要談準備開幕戰,他可是過來人。
「我要王記得一件事,就是開幕戰與任何比賽都一樣,就是一場棒球比賽,」基德瑞說:「當然,那是個不同的舞台,球季第一天、滿場觀眾,但他必須學會如何隔絕這種壓力。」
對王建民,基德瑞有很深的期許。
「我告訴他,王牌要有王牌的風範,」基德瑞誠懇地說,「身為王牌投手,就要承擔王牌的責任;只要他持續進步下去,這不會是他唯一一次的開幕戰先發。」
這位良師益友要暫時向王建民道別,但他的關心卻不會變。「他需要幫忙的時候,不管是棒球還是其他事情,我會在的,」基德瑞說。
【2008/03/27 聯合報】@ https://udn.com/
- Dec 03 Mon 2007 1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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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沾光]Yiling《嚐書:視界與舌尖之外》發表會+眾嚐會
從舒國治演講遇到也過了大半年,
朋友小乖的新書終於在年底前問世了.
這是十分令人歡欣鼓舞的事情,也與路過的各位分享。
《嚐書:視界與舌尖之外》,由「網路與書」熱情出版。12月9日將在台北市「誠品信義店」舉辦新書發表會 + 品嚐大會。
《嚐書:視界與舌尖之外》發表會+眾嚐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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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嚐書:視界與舌尖之外》發表會+眾嚐會
- Sep 14 Fri 2007 1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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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針見血]台灣不相信眼淚?(聯合報╱榮念曾)
說的真是鞭闢入裡,常常不是本地的人對當地的觀察與體會最是深刻。
外地客居往往要學的是兩件事,入境隨俗與鄉土關懷;隨俗了才能夠關懷,才能夠活出新的生命,就好像嫁接與轉植的作物一樣。如果只抱著實驗或作客的心情,一味隨波逐流,活得就沒有靈魂。
扯得太遠,這裡提的實在是令我覺得有點小悲哀,但還好的是我已經不看綜藝節目久矣。
台灣不相信眼淚?【聯合報╱榮念曾(香港當代文化中心總監)】2007.09.13 03:01 am
超 級星光大道》給我的第一印象是陰柔。我所觀看的幾集中參賽者都是男性,而這些男性,卻都更接近典型的社會定格的女性。他們都在尋求被接受,也追求既定價值 對他們的保護。我猜想,「催淚型節目」的受歡迎和充滿母性的觀眾量的增加有關。因此節目的「成功」背後,反映的究竟是什麼?…… 2007年四月下旬,由於心臟冠狀動脈繞道手術,我被隔離在台北振興醫院的加護病房裡,有足足近一個禮拜。期間唯一和外界的接觸,就是一架吊在半空中的電 視機。在這段漫長時光裡,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手持遙控器面對著電視機,我由此認識了台灣的電視節目,也因此認識了普遍存在於2007年台灣那種焦慮,好勝 及極端感性的社會心態。無論是新聞報導、時事評論、綜藝作秀以及遊戲節目,表象是多元開放,更深入一層,就會發現那幾乎一致的躁急搶白節奏,以及存在其背 後的內向、無奈及無力感。 有怎樣的媒體,就有怎樣的社會 同樣地,三月底我和來自歐美亞太的評審們,面對著福華飯店的螢幕,透過台新藝術獎參選作品的錄像及文字紀錄,浮光掠影地感受台灣當前音樂、舞蹈、戲劇、裝 置藝術、多媒體以及其他「視覺藝術」的發展。身為決審的我被告知四項評審標準是︰作品的完整性、成熟性、技術性及實驗性。我個人認為除了最後一項,其他似 乎沒有評審討論的餘地。倒是可以追問︰這些作品和台灣「公共空間」有沒有切身的互動?如果沒有,退一步他們是否誠實反映台灣當前文化的獨特性(例如我所切 身感受到的那種內向性、無力感及無奈)? 身為評審其實更在意的是,作品裡有沒有反思和辯證,有沒有墮入率性,煽情,自溺,和反智的陷阱裡———這些作品有沒有成為「無傷大雅」的「高級」文化消費 品或裝飾品?在病床上,我仔細觀賞了據說是當前最紅的綜藝節目———《超級星光大道》。我想藉此了解,台灣下一代如何建立他們的身分認同,年輕人怎樣看待 他們的未來,以及節目製作人的社會關懷和社會責任的自覺在哪裡?同樣,面對台新獎的提名作品,我也思考著身為台灣的第一線藝術工作者,是怎樣建立起他們的 文化身分,並怎樣期待他們文化環境的未來。 陰柔的策略,評論的貧乏 《超級星光大道》給我的第一印象是陰柔。典型的淚光「真人騷」,也就是試圖以「真實」來拉近和觀者的距離———當然,商業前提下的「真實」必須符合「眼淚 市場」的需求,必須迎合「一般觀者」的認同。我所觀看的幾集中參賽者都是男性,而這些男性,卻都更接近典型的社會定格的女性。 他們都在尋求被接受,也追求既定價值對他們的保護。因此他們自覺委屈、他們感性易哭、他們尋求安全,有如一群易受傷害的小寵物。我猜想,「催淚型節目」的 受歡迎和充滿母性的觀眾量的增加有關。因此節目的「成功」背後,反映的究竟是什麼?內斂陰柔的節目能生存,必然來自一個內斂陰柔的社會;而這樣一個以「感 性」主導的社會,也就塑造出目前台灣這樣缺乏評論的文化環境。 大眾媒體原是「公共空間」之重要參與者,媒體除了提供一個可以培育民主、自由、公平、公開及公正理念的平台之外,也應努力維護「公共空間」本身的獨立性及 前瞻性,更應將培養社會反思和辯證的文化視為己任,而不是一味在鼓勵率性、煽情、自溺及反智的逃避行為。從消極面說,有這樣率性反智的大眾媒體,就有這樣 率性反智的社會大眾;而有這樣的社會大眾,結果就產生這樣率性反智的評論文化和環境。 紅衫軍是集體藝術創作 令我納悶的是,台灣的視聽大眾們,是否已只能用這樣極度的「陰柔策略」,來抵制那根本絲毫沒有陽剛氣息的所謂「父權領導」?台灣社會的「陰柔化」是否暗示 著人們都在委屈中求存?而大眾是否只能在感性及眼淚中尋找心理的治療?如此遍在的「陰柔眼淚文化」,是不是已經失去面對問題時,積極辯證和主動出擊的力 量?然而,我想並不是。2006年八月透過電視,我無法不注意到台北紅衫軍倒扁運動,對我來說,那是一次百萬人參與的街頭集體創作。我曾對其他評審們表 示,撇開政治因素,這是我一生看到過最有創意的文化運動,而在創意行動中所展現的理性、冷靜和辯證,那才是真正「公共空間」裡最有力最具評判力的文化行為 ———這些種子應該已深植台灣的文化土壤裡。我對海外評審們說,如果紅衫軍運動標榜的是行動藝術的話,我想台新文化基金會的初審評審們,沒有理由不大力推 薦它進入台新獎表演藝術獎的候選名單。 沒有嚴肅的批評 就沒有文化 我必得承認我個人對所謂「藝術獎」的概念一直都有保留,因為有太多獎項早已失去文化批評、推展文化發展的作用,而成為社交的交換籌碼,就如某些學院頒發所 謂「榮譽博士」頭銜一般。但我仍視此次評審為一項挑戰。文化論述的工作絕對是任重道遠,而沒有認真的藝術批評就沒有踏實的文化論述———所有藝術作品都有 它出現的因由,討論可以有兩個角度:一是由作者論下手,觀察這件作品和創作者以前的作品有怎樣的變化、發展;一件「新」作品通常代表對以往作品的總結或批 判,可以是純粹個人的,也可以是回應社會發展的。另一個角度則是將它獨立地放在當代作品和社會脈絡裡,探討它對當代藝術是否作出獨特而深刻的回應及評議。 我常常覺得,有怎樣的文化就有怎樣的社會,建設性的藝術家未必只停留在顛覆和批判社會的階段(當然他不會相信眼淚可以成為武器),他的能力取決於如何處理個人理想和文化建設之間的關係和方法;大前提還是回到他個人對文化,社會,體制,有多敏銳,有多少認識。 藝術家應是 「第三部門」的尖兵 藝術家的身分可以是多重的———他們可以是傳媒工作者、娛樂家、教育家、社會工作者、評論者,甚至政治活動工作者。但是藝術家如果不當心的話,卻也是最容 易被「收編」的一群———因為被收編而淪為三流角色,尤其當他失去了「第三部門」(The third department,非政府及非企業營利組織)的立場,喪失了維護公共空間的目標,失去了他對社會及文化的思考獨立性及敏銳度時,也就是他們最容易成為 機會主義者或催淚專家的時候。 我在1980年代初期幾乎年年來台灣,那時代台灣文化界的原創及辯證甚至顛覆性的韌度是相當獨特的。到了八○年代末期解嚴後初期,許多朋友開始使用「收 編」這個詞,我想這才是台灣藝術家們真正考驗的開始。而第三部門的其中一個目標,便是要監督、辯證並促進「組織文化」,使其有效地促進我們的社會,文化和 藝術的發展。 台灣「三個部門」失衡中的台新獎藝術工作者最適切的角色,是第三部門最前線的啟動者,同時也是維護者。其本分是和政界、商界平起平坐共同尋求創意和進步。 而在第三部門中,本來最該擔當守護角色去保護「公共空間」的獨立和辯證性的是媒體;但是當前台灣媒體的失焦程度彷彿已到了谷底。多數媒體工作者在商業和政 治的權爭中,早已失去了專業道德準則。他們大多數已被第一部門(政府及政黨),或第二部門(媒體企業界),或同時被兩者所收編,而將公共空間獨立和辯證的 理念拋諸腦後。這情況令社會三個部門之間的制衡出現很大的問題,也因此造成社會傾斜並失去和諧及理性前瞻的心態,而台灣有心的文化工作者和大部分知識分 子,卻大都採取消極方法抵制,這樣更造就了社會兩極化的表象。 至少有人不相信眼淚…… 而這次台新獎提名作品中,我認為很多都是「無傷大雅」的作品。真正觸及公共空間論述的作品少,蘊含顛覆和批判性,或自我顛覆和自我批判性的作品更少。無傷 大雅的作品對發展「大雅」其實並沒有任何幫助———藝術家本來就擁有最有利的位置去評議大雅,去建設「新」的大雅———或許這正反映了台灣藝術界對「大 雅」,對主流文化制度及既定價值觀,開始失去興趣或質疑。因此當中實驗性的作品大都縮小實驗範疇,專注在形式面的探索及精緻化;作品很多都是內向式地,在 既定的框框中墨守成規,「本分」地作實驗。相反地,表演藝術項目卻最少有一半作品從事跨文化跨地區跨媒體的試驗,彷彿在向台灣政府「本土化」的文化政策, 擺明他們的對立。 我個人認為2006年入圍作品中,最耐人尋味的是視覺藝術類的「嘉義縣2006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作品直接觸及文化界和第一部門(政府)的互動論 述,可惜沒能顯示出任何過程中屬於公共空間評議或自我評議的部分,因此很容易被閱讀為一次兩者不平等互動的經驗,從而有被「收編」的印象。我個人倒覺得, 如果我們能將其和「2006年紅衫軍行動」放在一起分析比較,會是研究台灣當代文化「行動」的一個重要個案。 姑且不論這作品在別的評審眼中評價如何,有沒有傷及「大雅」,都不重要———至少我知道,作品背後的藝術家們,都和我一樣,不相信眼淚。 【2007/09/13 聯合報】
外地客居往往要學的是兩件事,入境隨俗與鄉土關懷;隨俗了才能夠關懷,才能夠活出新的生命,就好像嫁接與轉植的作物一樣。如果只抱著實驗或作客的心情,一味隨波逐流,活得就沒有靈魂。
扯得太遠,這裡提的實在是令我覺得有點小悲哀,但還好的是我已經不看綜藝節目久矣。
台灣不相信眼淚?【聯合報╱榮念曾(香港當代文化中心總監)】2007.09.13 03:01 am
超 級星光大道》給我的第一印象是陰柔。我所觀看的幾集中參賽者都是男性,而這些男性,卻都更接近典型的社會定格的女性。他們都在尋求被接受,也追求既定價值 對他們的保護。我猜想,「催淚型節目」的受歡迎和充滿母性的觀眾量的增加有關。因此節目的「成功」背後,反映的究竟是什麼?…… 2007年四月下旬,由於心臟冠狀動脈繞道手術,我被隔離在台北振興醫院的加護病房裡,有足足近一個禮拜。期間唯一和外界的接觸,就是一架吊在半空中的電 視機。在這段漫長時光裡,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手持遙控器面對著電視機,我由此認識了台灣的電視節目,也因此認識了普遍存在於2007年台灣那種焦慮,好勝 及極端感性的社會心態。無論是新聞報導、時事評論、綜藝作秀以及遊戲節目,表象是多元開放,更深入一層,就會發現那幾乎一致的躁急搶白節奏,以及存在其背 後的內向、無奈及無力感。 有怎樣的媒體,就有怎樣的社會 同樣地,三月底我和來自歐美亞太的評審們,面對著福華飯店的螢幕,透過台新藝術獎參選作品的錄像及文字紀錄,浮光掠影地感受台灣當前音樂、舞蹈、戲劇、裝 置藝術、多媒體以及其他「視覺藝術」的發展。身為決審的我被告知四項評審標準是︰作品的完整性、成熟性、技術性及實驗性。我個人認為除了最後一項,其他似 乎沒有評審討論的餘地。倒是可以追問︰這些作品和台灣「公共空間」有沒有切身的互動?如果沒有,退一步他們是否誠實反映台灣當前文化的獨特性(例如我所切 身感受到的那種內向性、無力感及無奈)? 身為評審其實更在意的是,作品裡有沒有反思和辯證,有沒有墮入率性,煽情,自溺,和反智的陷阱裡———這些作品有沒有成為「無傷大雅」的「高級」文化消費 品或裝飾品?在病床上,我仔細觀賞了據說是當前最紅的綜藝節目———《超級星光大道》。我想藉此了解,台灣下一代如何建立他們的身分認同,年輕人怎樣看待 他們的未來,以及節目製作人的社會關懷和社會責任的自覺在哪裡?同樣,面對台新獎的提名作品,我也思考著身為台灣的第一線藝術工作者,是怎樣建立起他們的 文化身分,並怎樣期待他們文化環境的未來。 陰柔的策略,評論的貧乏 《超級星光大道》給我的第一印象是陰柔。典型的淚光「真人騷」,也就是試圖以「真實」來拉近和觀者的距離———當然,商業前提下的「真實」必須符合「眼淚 市場」的需求,必須迎合「一般觀者」的認同。我所觀看的幾集中參賽者都是男性,而這些男性,卻都更接近典型的社會定格的女性。 他們都在尋求被接受,也追求既定價值對他們的保護。因此他們自覺委屈、他們感性易哭、他們尋求安全,有如一群易受傷害的小寵物。我猜想,「催淚型節目」的 受歡迎和充滿母性的觀眾量的增加有關。因此節目的「成功」背後,反映的究竟是什麼?內斂陰柔的節目能生存,必然來自一個內斂陰柔的社會;而這樣一個以「感 性」主導的社會,也就塑造出目前台灣這樣缺乏評論的文化環境。 大眾媒體原是「公共空間」之重要參與者,媒體除了提供一個可以培育民主、自由、公平、公開及公正理念的平台之外,也應努力維護「公共空間」本身的獨立性及 前瞻性,更應將培養社會反思和辯證的文化視為己任,而不是一味在鼓勵率性、煽情、自溺及反智的逃避行為。從消極面說,有這樣率性反智的大眾媒體,就有這樣 率性反智的社會大眾;而有這樣的社會大眾,結果就產生這樣率性反智的評論文化和環境。 紅衫軍是集體藝術創作 令我納悶的是,台灣的視聽大眾們,是否已只能用這樣極度的「陰柔策略」,來抵制那根本絲毫沒有陽剛氣息的所謂「父權領導」?台灣社會的「陰柔化」是否暗示 著人們都在委屈中求存?而大眾是否只能在感性及眼淚中尋找心理的治療?如此遍在的「陰柔眼淚文化」,是不是已經失去面對問題時,積極辯證和主動出擊的力 量?然而,我想並不是。2006年八月透過電視,我無法不注意到台北紅衫軍倒扁運動,對我來說,那是一次百萬人參與的街頭集體創作。我曾對其他評審們表 示,撇開政治因素,這是我一生看到過最有創意的文化運動,而在創意行動中所展現的理性、冷靜和辯證,那才是真正「公共空間」裡最有力最具評判力的文化行為 ———這些種子應該已深植台灣的文化土壤裡。我對海外評審們說,如果紅衫軍運動標榜的是行動藝術的話,我想台新文化基金會的初審評審們,沒有理由不大力推 薦它進入台新獎表演藝術獎的候選名單。 沒有嚴肅的批評 就沒有文化 我必得承認我個人對所謂「藝術獎」的概念一直都有保留,因為有太多獎項早已失去文化批評、推展文化發展的作用,而成為社交的交換籌碼,就如某些學院頒發所 謂「榮譽博士」頭銜一般。但我仍視此次評審為一項挑戰。文化論述的工作絕對是任重道遠,而沒有認真的藝術批評就沒有踏實的文化論述———所有藝術作品都有 它出現的因由,討論可以有兩個角度:一是由作者論下手,觀察這件作品和創作者以前的作品有怎樣的變化、發展;一件「新」作品通常代表對以往作品的總結或批 判,可以是純粹個人的,也可以是回應社會發展的。另一個角度則是將它獨立地放在當代作品和社會脈絡裡,探討它對當代藝術是否作出獨特而深刻的回應及評議。 我常常覺得,有怎樣的文化就有怎樣的社會,建設性的藝術家未必只停留在顛覆和批判社會的階段(當然他不會相信眼淚可以成為武器),他的能力取決於如何處理個人理想和文化建設之間的關係和方法;大前提還是回到他個人對文化,社會,體制,有多敏銳,有多少認識。 藝術家應是 「第三部門」的尖兵 藝術家的身分可以是多重的———他們可以是傳媒工作者、娛樂家、教育家、社會工作者、評論者,甚至政治活動工作者。但是藝術家如果不當心的話,卻也是最容 易被「收編」的一群———因為被收編而淪為三流角色,尤其當他失去了「第三部門」(The third department,非政府及非企業營利組織)的立場,喪失了維護公共空間的目標,失去了他對社會及文化的思考獨立性及敏銳度時,也就是他們最容易成為 機會主義者或催淚專家的時候。 我在1980年代初期幾乎年年來台灣,那時代台灣文化界的原創及辯證甚至顛覆性的韌度是相當獨特的。到了八○年代末期解嚴後初期,許多朋友開始使用「收 編」這個詞,我想這才是台灣藝術家們真正考驗的開始。而第三部門的其中一個目標,便是要監督、辯證並促進「組織文化」,使其有效地促進我們的社會,文化和 藝術的發展。 台灣「三個部門」失衡中的台新獎藝術工作者最適切的角色,是第三部門最前線的啟動者,同時也是維護者。其本分是和政界、商界平起平坐共同尋求創意和進步。 而在第三部門中,本來最該擔當守護角色去保護「公共空間」的獨立和辯證性的是媒體;但是當前台灣媒體的失焦程度彷彿已到了谷底。多數媒體工作者在商業和政 治的權爭中,早已失去了專業道德準則。他們大多數已被第一部門(政府及政黨),或第二部門(媒體企業界),或同時被兩者所收編,而將公共空間獨立和辯證的 理念拋諸腦後。這情況令社會三個部門之間的制衡出現很大的問題,也因此造成社會傾斜並失去和諧及理性前瞻的心態,而台灣有心的文化工作者和大部分知識分 子,卻大都採取消極方法抵制,這樣更造就了社會兩極化的表象。 至少有人不相信眼淚…… 而這次台新獎提名作品中,我認為很多都是「無傷大雅」的作品。真正觸及公共空間論述的作品少,蘊含顛覆和批判性,或自我顛覆和自我批判性的作品更少。無傷 大雅的作品對發展「大雅」其實並沒有任何幫助———藝術家本來就擁有最有利的位置去評議大雅,去建設「新」的大雅———或許這正反映了台灣藝術界對「大 雅」,對主流文化制度及既定價值觀,開始失去興趣或質疑。因此當中實驗性的作品大都縮小實驗範疇,專注在形式面的探索及精緻化;作品很多都是內向式地,在 既定的框框中墨守成規,「本分」地作實驗。相反地,表演藝術項目卻最少有一半作品從事跨文化跨地區跨媒體的試驗,彷彿在向台灣政府「本土化」的文化政策, 擺明他們的對立。 我個人認為2006年入圍作品中,最耐人尋味的是視覺藝術類的「嘉義縣2006北回歸線環境藝術行動」。作品直接觸及文化界和第一部門(政府)的互動論 述,可惜沒能顯示出任何過程中屬於公共空間評議或自我評議的部分,因此很容易被閱讀為一次兩者不平等互動的經驗,從而有被「收編」的印象。我個人倒覺得, 如果我們能將其和「2006年紅衫軍行動」放在一起分析比較,會是研究台灣當代文化「行動」的一個重要個案。 姑且不論這作品在別的評審眼中評價如何,有沒有傷及「大雅」,都不重要———至少我知道,作品背後的藝術家們,都和我一樣,不相信眼淚。 【2007/09/13 聯合報】
- Aug 06 Mon 2007 1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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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基當前]試閱活動最新與相關聯結
- Aug 03 Fri 2007 0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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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一回] 咖啡時光源頭與"What a Wonderful World" (與樂多同步)

消失的咖啡館,之一。 晃蕩在十幾年前的臺北,稱之為晃蕩,真是名實相符。
彼時的臺北城簡直就像個大工地,那時的城中區就更不用說了;要在那個地方生活,除了機具、圍籬、泥巴、水柱,還要與在或寬或窄的馬路間與各式各樣的車種還有或胖或瘦的男女老少爭奪行走空間。
是以我的動線就是以遠離城中區為原則,如欲取清幽的午後,應該就是往士林天母方向去了吧。但晃蕩之所以是晃蕩,主要還是因為搭公車。
- Aug 01 Wed 2007 1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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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零回] 晃盪的往昔。(與樂多同步)
大學時代的我很少有空堂的下午,但當難得的午後來臨時,下了課就找個地方喝咖啡喝茶,一方面享受了下午時光,也把自己的功課拿來佐茶下咖啡,更可以跟現在已經變成牽手的女友一起共處;這種「一兼二顧,摸蛤仔兼洗褲」的生活效率一半一半,自己現在想來都自覺愜意得過了頭。
直到最近我才真正體認到自己其實是個閒適慣了的人,但是生命中的苦悶有時候也源自於閒適的生活哲學。有時不習慣忙碌生活,總在其中編排自己的咖啡時光,總是想辦法在咖啡店裡進行自己的紙上作業;現在咖啡生活可說是妥協過後的享受,在分身乏術的時刻裡,設法自己做一杯咖啡,該是自己唯一的偷閒方式了。
也是最近終於得到的空檔,我可以趁著洽公之便途經幾個巷弄;炎熱的夏日午後,烈日當空的靜謐巷弄之間,我忽然想起了什麼,該就是很久以前我晃盪至巷弄裡的原因與心情吧。
於是也這樣的驚覺自己已經不復當年的輕狂年少,即便再如何的拒絕面對高牆之外的人生,人生依然直通通轟隆隆的駛來,在牆上我的眼前越來越大,眼看就要破牆而出了一般。「青春」對我來說,也許仍在不斷的發生著與體驗著,似乎還抓的到它的尾巴,但是「年少」這件事的確離我漸行漸遠矣。
所以我有機會就刻意走進巷弄裡,有時是數年未踅進的窄巷,或者是從未走入的街景;無論是人多人少,車潮多寡,都可以從中感受一種屬於我的,「見巷又是巷」的體會。有時偶遇陣雨,在午後蒸發的水氣裡聞到瀝青與土壤的呼吸,這是久坐室內而不可得的;有時又遇殘陽中在街道穿梭的婦孺或學生,採買歸家與趕著補習的匆忙,自慶「與我何有哉?」
單純如晃盪的這種愉悅,雖然有些敝帚自珍,但所獲得的感動卻令我久久不能自已。
- Aug 01 Wed 2007 0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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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部落傳說已完成
- Jul 30 Mon 2007 1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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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耶?]我不知道/李家同
不懂充懂大家都知道是沒有意思的,可是有時候不能免俗的進入了這樣的狀態而不自知.
我自己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天鵝派的,但是醜小鴨能不能變天鵝誰也說不準.
記得一場口試上面一位委員說的話是:"有潛力"不代表真的很好,是因為潛力可能還沒有發揮出來,也可能一直在潛水的狀態也不一定.
我知道很多生命上的事情是要為自己負責的,不是為他人交代.有時候常常為了對自己負責而得不到別人的肯定,或是努力了半天卻得不到好的結果與回應,這時候的痛苦很難為外人道也.所以誠實面對自己,審視自己的內心還比較快樂一點.
"我不知道"得到的答案可能比其他方式來的快更直接.
謙卑是很難做到的.我的意思是姿態雖然可以謙卑,但是心理的謙卑更為難得.反過來說,怎麼運用剛強與謙卑,來維持自己的姿態,就是人生的大哉問了.
心中良知的選擇,就是我們該彰顯在外的,管他人見我是天鵝還是醜小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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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是個醜小鴨,因為他知道他其實對很多事情是弄不清楚的。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我不知道」…… 我的教書生涯中,碰到了各式各樣的學生,其中兩位比較特別。張同學是資優班出身,從小就聰明得不得了,任何學問一學就會,念建中的時候,已經會自己寫編譯器;而陳同學沒有這麼厲害,事實上他來自一所比較不有名的中學。 因為張同學帶著資優生的光環,他必須隨時隨地要別人知道他是很厲害的,你無論問他什麼問題,他差不多都會回答,我這一輩子就沒有聽他回答說他不知道答案的。陳同學正好相反,他很少講話,而且他對問題的回答往往令人失望:他會說我不知道。不僅如此,他也特別會在課後來問問題,每次問題都是相當基本的,但這些問題都往往使教授們一時答不出來,必須回家想一想才能回答。陳同學很少問問題。如果問,一定是非常艱難的問題。 他們都拿到了博士。張同學因為在校內成績特別好而得到了美國大學的獎學金,一帆風順拿到了博士學位。畢業以後,他雖然未能得到美國頂尖大學的教職,但也在一所中等的大學教書。但是,不知何故,他的教書生涯並不如他的求學生涯如此順利,他的升等也曾遭遇一些麻煩。而且他的研究始終未能特別傑出。對他而言,這實在很嚴重。有一陣子,他得到了憂鬱症。還好他的太太對他非常好,他又及時地接受了宗教信仰,情形才穩定下來。他在美國是生存了下來,但是也只是生存而已,談不上有什麼好的成就。 陳同學正好相反,他在台灣念博士班。拿到了博士以後,也是進入一所中等的大學。沒有想到的是他一直在研究上大放異彩。得到了好多重要的獎項,大家都喜歡聽他的學術演講,他的國際聲望也直線上昇。有好幾次,他是國際著名學術研討會的主題演講人,也應邀成為好幾個重要學術期刊的編輯。 我是陳同學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他有如此的聲望,我當然也沾了光。有時我覺得我實在應該好好感激這位高足。前些日子,我和好友洪教授談起我們這位著名的高足,不禁有點好奇,不懂他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傑出。我們兩個老頭子,都快退休了。平時飽食終日,無所事事。所以有一天,我們決定輕裝簡從,到陳同學教書的地方去找他。 陳同學教書的地方好遠,可是校園極大,附近好多風景區,我們摸進了學校,也摸進了陳教授上課的教室,我們悄悄走進了教室,當然引起了一陣騷動,每一位同學都回過頭來看我們這兩位老頭子。陳教授趕快告訴大家,說我們是他的老師,因此是同學們的太老師,他叫同學不要回頭看,應該乖乖地聽他講課。 陳教授講什麼,我們一個字也聽不懂,好不容易挨到下課,以為可以和陳同學話舊了。卻又碰到三位不識相的學生來問問題。前兩位陳教授回答得很順利。第三位的問題顯得出乎陳教授的意料之外,他的回答又快又簡單,他說「我不知道」,他當時的表情是我非常熟悉的一副困惑的表情。問問題的同學,對於「我不知道」這個回答絲毫不感到失望。他反而顯得非常高興,滿臉興奮,離去的時候還在吹口哨。 中午,我們的高足請我們兩位恩師吃午飯,大家聊得很快樂。回家的時候,有一位同學要搭便車,這位同學就是那位問了陳教授無法回答的問題的人,他是陳教授的博士班學生。他講了好多我們高足的故事。 他說陳教授每次回答「我不知道」,同學們就會很高興,因為只要陳教授說他不知道,他一定要設法找一個答案,而由於陳教授一定要徹底找到答案,他們知道他們這個研究群又找到了一座金礦,通常他們一定會有很好的研究題目,也會做出很好的研究結果來。難怪每次陳教授說「我不知道」,研究生就很快樂。 那位同學還告訴我們陳教授的另一特色,陳教授是一位非常徹底的人。很多教授會引用一個定理,但懶得弄清楚這個定理是如何證明的。陳教授則不然,他一定將這個定理的來龍去脈弄得一清二楚。如果有一點小問題仍使陳教授困惑,他會和其他教授與同學討論,直到他完全弄懂為止。所以當陳教授說我不知道的時候,也許他已懂了百分之九十九,因為他仍然對一些細節不清楚,他就不會說他已懂了。陳教授雖然平時對學生很和善,但是不能容忍學生沒有搞懂就說已經懂了。如果有同學想蒙混過關,而最終被陳教授發現,都會被罵。陳教授常常提醒學生,不懂某一點沒有關係的,不懂而又裝懂,最不可原諒。 我們一直好奇,為什麼陳教授能成為飽學之士?其實這完全因為他天生就是一個謙虛的人,他承認他的無知,但是又肯做學問,一開始,他的確是醜小鴨,但是謙虛和他的認真,使他成為天鵝。我們都知道我們的這位高足不是最聰明的人。直到現在,大家都說他學問好,但是從來沒有人說他「聰明」。 也就因為陳教授知道他自己不聰明,所以他一天到晚請教別人,很多教授都有和陳教授討論的經驗。而陳教授最特殊的一點是,他常常請教研究生,有一次,陳教授在電話中和一位南部的研究生談了很久,仍然不得要領,最後,陳教授只好親自開車去找那位研究生,總算將問題弄明白了,一直到現在,那位研究生仍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我的同事有一天在校內接待一批來校訪問的資優學生,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和一位資優生聊天,發現有一位資優生老是搶著回答問題,我的同事問他時間何時開始的,他有一套說法;同事問他宇宙什麼樣子呢,他當然也知道,照他講,宇宙有點像一個甜甜圈,但好像是個無邊無際的甜甜圈。同事又問他宇宙以外是什麼,他也有一套說法。最後我的同事說他本人完全不懂這些答案。那位聰明的資優學生表示有點吃驚。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些答案了,為何一位老教授反而不懂。 我的同學恨不得告訴那些資優生,要成功必須先承認自己是個醜小鴨,可是這怎麼可能呢?人家已經是公認的天鵝了。 今天早上,我得知我的高足陳教授又得了一個獎項,像他這種人,既不太聰明,卻有如此好的成就,真是特別。看來學術界比他聰明的人多得是,為什麼沒有人比得過他?答案是:陳教授雖然已是公認的天鵝,他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對他來說,他永遠是個醜小鴨,因為他知道他其實對很多事情是弄不清楚的。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我不知道」。對很多學者來說,這句話是不太容易說出來的。我們都要以天鵝的姿態在公眾面前出現,可是觀眾心知肚明,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天鵝,只是不好意思講出來而已。
我自己知道自己從來不是天鵝派的,但是醜小鴨能不能變天鵝誰也說不準.
記得一場口試上面一位委員說的話是:"有潛力"不代表真的很好,是因為潛力可能還沒有發揮出來,也可能一直在潛水的狀態也不一定.
我知道很多生命上的事情是要為自己負責的,不是為他人交代.有時候常常為了對自己負責而得不到別人的肯定,或是努力了半天卻得不到好的結果與回應,這時候的痛苦很難為外人道也.所以誠實面對自己,審視自己的內心還比較快樂一點.
"我不知道"得到的答案可能比其他方式來的快更直接.
謙卑是很難做到的.我的意思是姿態雖然可以謙卑,但是心理的謙卑更為難得.反過來說,怎麼運用剛強與謙卑,來維持自己的姿態,就是人生的大哉問了.
心中良知的選擇,就是我們該彰顯在外的,管他人見我是天鵝還是醜小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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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遠是個醜小鴨,因為他知道他其實對很多事情是弄不清楚的。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我不知道」…… 我的教書生涯中,碰到了各式各樣的學生,其中兩位比較特別。張同學是資優班出身,從小就聰明得不得了,任何學問一學就會,念建中的時候,已經會自己寫編譯器;而陳同學沒有這麼厲害,事實上他來自一所比較不有名的中學。 因為張同學帶著資優生的光環,他必須隨時隨地要別人知道他是很厲害的,你無論問他什麼問題,他差不多都會回答,我這一輩子就沒有聽他回答說他不知道答案的。陳同學正好相反,他很少講話,而且他對問題的回答往往令人失望:他會說我不知道。不僅如此,他也特別會在課後來問問題,每次問題都是相當基本的,但這些問題都往往使教授們一時答不出來,必須回家想一想才能回答。陳同學很少問問題。如果問,一定是非常艱難的問題。 他們都拿到了博士。張同學因為在校內成績特別好而得到了美國大學的獎學金,一帆風順拿到了博士學位。畢業以後,他雖然未能得到美國頂尖大學的教職,但也在一所中等的大學教書。但是,不知何故,他的教書生涯並不如他的求學生涯如此順利,他的升等也曾遭遇一些麻煩。而且他的研究始終未能特別傑出。對他而言,這實在很嚴重。有一陣子,他得到了憂鬱症。還好他的太太對他非常好,他又及時地接受了宗教信仰,情形才穩定下來。他在美國是生存了下來,但是也只是生存而已,談不上有什麼好的成就。 陳同學正好相反,他在台灣念博士班。拿到了博士以後,也是進入一所中等的大學。沒有想到的是他一直在研究上大放異彩。得到了好多重要的獎項,大家都喜歡聽他的學術演講,他的國際聲望也直線上昇。有好幾次,他是國際著名學術研討會的主題演講人,也應邀成為好幾個重要學術期刊的編輯。 我是陳同學的博士論文指導教授,他有如此的聲望,我當然也沾了光。有時我覺得我實在應該好好感激這位高足。前些日子,我和好友洪教授談起我們這位著名的高足,不禁有點好奇,不懂他為何忽然變得如此傑出。我們兩個老頭子,都快退休了。平時飽食終日,無所事事。所以有一天,我們決定輕裝簡從,到陳同學教書的地方去找他。 陳同學教書的地方好遠,可是校園極大,附近好多風景區,我們摸進了學校,也摸進了陳教授上課的教室,我們悄悄走進了教室,當然引起了一陣騷動,每一位同學都回過頭來看我們這兩位老頭子。陳教授趕快告訴大家,說我們是他的老師,因此是同學們的太老師,他叫同學不要回頭看,應該乖乖地聽他講課。 陳教授講什麼,我們一個字也聽不懂,好不容易挨到下課,以為可以和陳同學話舊了。卻又碰到三位不識相的學生來問問題。前兩位陳教授回答得很順利。第三位的問題顯得出乎陳教授的意料之外,他的回答又快又簡單,他說「我不知道」,他當時的表情是我非常熟悉的一副困惑的表情。問問題的同學,對於「我不知道」這個回答絲毫不感到失望。他反而顯得非常高興,滿臉興奮,離去的時候還在吹口哨。 中午,我們的高足請我們兩位恩師吃午飯,大家聊得很快樂。回家的時候,有一位同學要搭便車,這位同學就是那位問了陳教授無法回答的問題的人,他是陳教授的博士班學生。他講了好多我們高足的故事。 他說陳教授每次回答「我不知道」,同學們就會很高興,因為只要陳教授說他不知道,他一定要設法找一個答案,而由於陳教授一定要徹底找到答案,他們知道他們這個研究群又找到了一座金礦,通常他們一定會有很好的研究題目,也會做出很好的研究結果來。難怪每次陳教授說「我不知道」,研究生就很快樂。 那位同學還告訴我們陳教授的另一特色,陳教授是一位非常徹底的人。很多教授會引用一個定理,但懶得弄清楚這個定理是如何證明的。陳教授則不然,他一定將這個定理的來龍去脈弄得一清二楚。如果有一點小問題仍使陳教授困惑,他會和其他教授與同學討論,直到他完全弄懂為止。所以當陳教授說我不知道的時候,也許他已懂了百分之九十九,因為他仍然對一些細節不清楚,他就不會說他已懂了。陳教授雖然平時對學生很和善,但是不能容忍學生沒有搞懂就說已經懂了。如果有同學想蒙混過關,而最終被陳教授發現,都會被罵。陳教授常常提醒學生,不懂某一點沒有關係的,不懂而又裝懂,最不可原諒。 我們一直好奇,為什麼陳教授能成為飽學之士?其實這完全因為他天生就是一個謙虛的人,他承認他的無知,但是又肯做學問,一開始,他的確是醜小鴨,但是謙虛和他的認真,使他成為天鵝。我們都知道我們的這位高足不是最聰明的人。直到現在,大家都說他學問好,但是從來沒有人說他「聰明」。 也就因為陳教授知道他自己不聰明,所以他一天到晚請教別人,很多教授都有和陳教授討論的經驗。而陳教授最特殊的一點是,他常常請教研究生,有一次,陳教授在電話中和一位南部的研究生談了很久,仍然不得要領,最後,陳教授只好親自開車去找那位研究生,總算將問題弄明白了,一直到現在,那位研究生仍有受寵若驚的感覺。 我的同事有一天在校內接待一批來校訪問的資優學生,中午吃飯的時候,同事和一位資優生聊天,發現有一位資優生老是搶著回答問題,我的同事問他時間何時開始的,他有一套說法;同事問他宇宙什麼樣子呢,他當然也知道,照他講,宇宙有點像一個甜甜圈,但好像是個無邊無際的甜甜圈。同事又問他宇宙以外是什麼,他也有一套說法。最後我的同事說他本人完全不懂這些答案。那位聰明的資優學生表示有點吃驚。因為他早就知道這些答案了,為何一位老教授反而不懂。 我的同學恨不得告訴那些資優生,要成功必須先承認自己是個醜小鴨,可是這怎麼可能呢?人家已經是公認的天鵝了。 今天早上,我得知我的高足陳教授又得了一個獎項,像他這種人,既不太聰明,卻有如此好的成就,真是特別。看來學術界比他聰明的人多得是,為什麼沒有人比得過他?答案是:陳教授雖然已是公認的天鵝,他卻一點感覺也沒有,對他來說,他永遠是個醜小鴨,因為他知道他其實對很多事情是弄不清楚的。所以他會毫不猶豫地說「我不知道」。對很多學者來說,這句話是不太容易說出來的。我們都要以天鵝的姿態在公眾面前出現,可是觀眾心知肚明,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天鵝,只是不好意思講出來而已。



